图片里的是旧宿舍最后的住户,穷困潦倒,无依无靠。
两年前,厂里准备把原有的宿舍拆掉,大部分住户都拿拆迁款走人了,但是几万块的拆迁款不足以让这位“硬汉”换进新房。所以,他选择成为了这片宿舍区唯一的住户,似乎这个原因很合理。
断水、断电、断网之后,他没有走。
厂里一波又一波的领导来访,他没有走。
冬天的室内气温只有零下六七度,冻得十指发紫,他依旧没有走。
邻里的住户都来劝他,甚至原先的邻居想把他接到家里一起住,他仍然不为所动。“真是个犟种。”邻居曾经这样对他说过。
我问他,明明最后厂里决定给他二十多万的补偿款,为什么不选择买套公寓接着住呢?“你会对长期的稳定产生怀念吗?”他这样回答的我,“这栋楼就是我的过去。”
小时候记事起第一张照片,就是在这四十平的职工公寓里拍下的,他只记得那时许下的愿望——希望他的爸爸、他的妈妈、他自己都能健健康康。
再后来,他长大了,满宿舍区疯跑,家家户户都熟悉这个小孩。
过了几年,他也进了厂,只是他不再年轻,他的父母也不再健康。他父亲是最后走的。他还记得,老人很瘦,皮松松垮垮包着骨头,却用力拉着他的手,用一口桓台方言跟他说着“好着嘞,我去看看你妈,你不用难过哈。”
谈到这里,他一脸窘迫,抽屉里攒的一叠叠住院缴费单夺去了这个男人最后一丝希望。他去楼下抽了根烟,若有所思地望着断掉的窗框。我知道,他决定了,他可以回到老房子去,但那里已经空空如也,更没有任何可以回去的理由了。
些许感慨。
是的,上边的话都是我胡扯的,这个人是我的高中同学,他和这栋楼完全没有关系,更没有上边的这些故事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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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回忆都在老宅,所以离不开了